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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es of time 未公开番外 你的长夏永不凋落① [喻文州X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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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容忍一只咸鱼的混更
喻叶番外以一分之差险胜医生paro
所以非公开喻叶番外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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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生命,我相信尚未认识的你,我相信我自己。

因为有一天,我会成为所有我爱的东西:空气,水,植物,那个少年。②

  

 

很多年之后,喻文州仍然能记起第一次见到叶修的样子。

那是第四赛季,他十八岁,刚刚成为蓝雨战队的队长,他的处子赛季以常规赛前六轮比赛蓝雨战队六连败开始,口诛笔伐铺天盖地,而第七轮比赛,蓝雨客场对嘉世,他们赢了。

赢得侥幸,也赢得并不甘心。

嘉世那位惊才绝艳的队长,并未出战。

喻文州有些失望,有些遗憾,哪怕心里清楚,若是叶修上场,他们赢得这场比赛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并不是妄自菲薄,他研究过他的每一场比赛,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这个人在赛场上有多可怕。

某种意义上说,这位素未谋面的嘉世队长,是照进他眼里的一束圣光。

他引他走上荣耀征途,引他一路砥砺前行,暗夜里酸涩疼痛的双眼紧紧追随着那一个鲜衣怒马的恣意身影:他想成为他,他要成为他,他终将成为他。

训练营里一场又一场无望的挣扎,摔打磋磨中逐渐破茧而出的斗志,还有,无数次被碾碎了又重新熔炼出来的孤勇。

他终于将自己重塑,从偏颇和执拗中将自己审视清楚,踏踏实实地用战术和意识妥善地掩护好自己那无法治愈的软肋,就像是砂砾硌痛了珠贝,暗夜里舔伤的喻文州在消化手速短板的过程中,蕴养出一泓锋芒内敛的华彩清辉。

直到他终于从蓝雨训练营里脱颖而出,直到计出万全、稳定妥帖的绝佳素养让他能够扛得起一支战队的胜负。

那场比赛前,喻文州是雀跃且激动的。一叶之秋啊,那以悍然之姿斩破了他无可安放的惶然的飒沓身影,他们终于能够在同一个赛场出现,仿佛就要与自己的过去与未来对话,他心中鼓荡着欣快,却也有近乡情怯的慌张。

然而一切都落了空。

但随着嘉世备战室的门被黄少天冒冒失失地推开,那个站在窗边孤冷的身影,仿佛拼图最后一块,奇异地治愈了他内心的空旷。

那时候喻文州其实在想,这个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他明明应该如赛场上的一叶之秋一样,是恣意飞扬、烈焰繁华的模样,他不应该站在微冷的窗下披一身淡白色的月光,不应该以淡蓝色的烟雾为障将世界远远地推开身侧,不应该在夜里露出那样安静仿佛带着叹息声的神情。

但随即,他就懂了。

就像他自己,他是外人眼中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蓝雨队长,他也不应该有痛苦,不应该有挣扎,不应该有无法安抚的绝望,不应该有不合时宜的偏执。

他是极夜之后的太阳。

但谁又能知道,在挣破地平线的束缚之前,他经历了怎样万物俱寂的孤独和透彻心扉的寒冷。

他眼看着他迅速带起那幅迷惑世人的盔甲,平稳的,强大的,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叶神踩着备战室里的暖光,对他笑得慵懒自若。

不过是如人饮水。

而那一瞬间,他懂他的冷暖。

嘉世,没有想象中那样坚不可摧。

从喻文州正式成为职业选手起,叶修的嘉世战队,再也没能获得一个冠军。

第六赛季,蓝雨终于夺冠。如约而至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虽然等得很苦,却从不辜负。

而喻文州捧着奖杯,欢喜过属于自己的欢喜之后,难免想起叶修如今的处境。曾经的三冠王朝止步四强,比喻文州曾经经受的更加激烈的口诛笔伐铺天盖地,而他安之若素。

为什么不能赢?

赢?喻文州知道,叶修当然是想赢的啊。可是除了他们这些职业选手,谁又能真正认识到,赢,哪是那样容易的事情。

蓝雨夺冠那晚的聚餐,少见地开了酒,职业选手酒量大都一杯倒,有黄少天这根搅屎棍子兴风作浪,最终清醒的只剩了喻文州和叶修。

夏季的南国,仿佛浸满了海水淡淡的咸涩。蓝雨的经理处事妥帖,在附近订了酒店,安排人将各家队员一个一个送去睡觉,剩喻文州和叶修两人沿着长街,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走着,一边随意聊聊。

已经深夜,月光正好,星光稀薄,信风微醺。

喻文州侧脸去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前辈,他正低眉去看路上婆娑的树影。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两颗,路灯昏黄的灯光正好落在衣领之间,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流光。

风正好沿深夜无人的长街吹过来,将他身上单薄的衣衫鼓荡出引人遐思的形状。

从喻文州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被风吹开的衣领里,一弯细薄的锁骨,在风与光的竞逐中静静地安守,圈住一团淡色的阴影。

他原来,这般消瘦么。——喻文州心想。

也许是淡淡的酒意被微风吹得上了头,喻文州伸手,去握住了叶修的手腕。

——与自己预料到的一样,那腕骨纤细伶仃,透着玉石一般温凉的质感,喻文州修长的手指拢住那一截手腕,带到眼前细看。

居然是这样纤薄的一双手啊。

叶修手腕很细,手掌很薄,指节异常精致,伶仃的骨节将玉白色的皮肤撑起一个个微妙的弧度,暖色的路灯铺洒在那一双手上,泛起好看的炫光。

喻文州知道自己有些醉了,他看着这双仿佛神迹一般完美的手,居然想要亲吻。

他手掌微微用力握紧,克制住了自己不知从何而起的冲动,抬眼去看叶修的眼睛。

一双安静的,泛着淡淡的婴儿蓝的眼睛。

眼尾微微向下,眼睫尾端颤颤巍巍挂了一个异常柔软的笑容,然而微微勾起的唇角却是戏谑又轻佻的。

“手残大大这是嫉妒了?”

他听到他的声音,声线是低沉的,偏偏音调带着少年一般雀跃的婉转,而尾音里的嘶哑透着一点点来不及隐藏的疲惫。

他放开他的手,转身继续向前走,回答得从善如流:是啊,我嫉妒了。

有一种东西,它会在某个夏天的夜晚像风一样突然袭来,让你措不及防,无法安宁,与你形影相随,挥之不去。③

喻文州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姑且称它为,爱情。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像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在成为与他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的那个人之前,他是他的神明,他只要望着他,他就能够照亮那些所有的朝夕岁月。

多年后,叶修曾问过他,那些年,独自一个人守着那些隐秘心事,为什么不说呢,寤寐思服、求而不得,难道不会难过么。

他反问:那些年在嘉世,为什么不转会呢,试图力挽狂澜却又独力难支,难道不会累么?

叶修笑,这怎么能一样?

喻文州凑过去吻他,事情不一样,但那种心情大约是一样的吧。

不过是,甘之如饴而已。

然后叶修清凉的吻落在他的发间,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喻文州暗暗勾了勾嘴角,其实于他来说,那样旷日持久的暗自倾慕并不存在什么遗憾和痛苦,不过若是这人因这一点点误会而多出些这样的亲密举动,何乐不为呢。

他也曾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追随他的目光,也曾如同青春期的小男生一般夜不能寐辗转难安,也曾对着那人漫不经心的笑脸片刻恍惚不知所往,但喻文州毕竟是喻文州,赛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局都不曾使他慌乱,何况爱情。

不过是在手速之外,多一个需要妥善保护的软肋而已。

两个聪明人谈恋爱,不太好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抵是世邀赛那时候。

叶修给过喻文州一个评价,说他像水,无论曾经如何挣扎澎湃,到了最终,哪怕深处无数暗涌,表面仍是静水一泓。

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了鞋的时候。

也许是失了控的目光太过于长久地停驻,也许是他帮他系紧领带时紧紧屏住的呼吸走漏了风声,也许是他为他固定袖扣时落在他腕上的手指太过于缱绻。

初到苏黎世的那一个午后,风撩起纱帘,然后停驻在他的身后。

日光正暖,轻风正缓,叶修落在他额前那一个亲吻,那样地顺其自然。

自此心照不宣。

他眉目里隐晦的心思,他手掌下暗含的意味,都成了那些激烈的比赛间隙,默默交换的情愫。

直到总决赛前夜,喻文州做完最后的战术推演,站在窗边,难耐地点了一支烟。

“既然戒了,就别抽了,浪费。”叶修懒洋洋地走过来,从他手中夺过那支刚点燃的香烟,埋首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是楼下便利店随便买的,德文标签,不认得什么牌子,不过烟草味十分浓厚,烟雾仿佛实质,浓浓的灰蓝色将他紧紧地包覆在他身边。

“我其实,有点紧张。”喻文州试图抢回来那支香烟,虽然戒了,但还是要承认,有些时候,尼古丁真的是个好东西。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叶修微凉的唇盖住他的,唇缝里仍然有未来得及吞下的烟雾,淡淡的苦味顺着柔软而敏感的唇漫延。

他因为次日的总决赛而有些慌乱的心,在新一轮从未体验过的慌乱中,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叶修的亲吻颇有些没有章法,他的唇瓣蹭着他的,试图用缓慢而温存的触碰传达出安抚的意味,但喻文州并不餍足。

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右手轻轻地放在叶修的后脑,加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如梦似幻,整个世界都在周遭缓慢地形变,喻文州感到自己仿佛置身达利的画中,又仿佛听到教堂里的唱诗班,清亮的童音高地错落,天使降临人间。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等他放开他的唇,他们已经置身浴室里的莲蓬头下,温热的水带着压力扑打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蒸腾起奶白色浓厚的雾气。

浴室暖黄色的灯下,叶修的皮肤白得如同雪花石膏,水滴顺着他颈侧往下滚落,浴室内明明水汽充足,喻文州却觉得干渴。

受到蛊惑一般,仿佛沙漠里干渴到极致的旅人,他低头去吮吻他躯体上滑动滚落的水珠。

叶修被他吻得难耐,抬手去抚他那张过分虔诚和迷醉的脸。

而他抓住了他的手,转头用嘴唇轻轻去啄他的手指。每一个指尖、每一寸指节,他的吻轻而密,他的手指被他的双唇熏暖,透出靡丽的艳色。

短暂的温存缓解了大赛之前的紧张,二人肌肤相贴,一夜安眠。

喻文州醒来的时候,内心里有久违的餍足,裸程相贴的肌肤虽然微凉,却有说不出的安定意味。

他看着怀里仍然熟睡的叶修,那人纤长的眼睫向下,将他往日的沉稳从容亦或是漫不经心都妥善遮挡,眼尾有一个微小的弧度,勾勒出一种不谙世事的妖冶模样。月光浸满了他的发梢,哪怕是暗夜还未过去,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他也仿佛在发出荧亮的微光。

喻文州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得偿所愿的一天。他还记得少年时学过的诗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道阻且长啊,他从来都没有妄图去踏足这条无望的道路,但如同第一次看到叶修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福至心灵,但此时,他却一瞬间豁然开朗了。

只能是他陪在他身边。如果可以,他想要这个夏季永不结束。

他抬头,去搜寻他的唇舌——叶修的嘴唇微凉,而舌尖却滚烫。

 

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只有你知道我嘴唇的形状

只有你知道我呼吸的温度

只有你知道我们共同穿越的是怎样的黑夜

只有你知道我所热爱的是怎样的阳光

 

只有你知道什么是疼痛不止的右手

什么是昏睡中的苏醒

什么是忧愁的列表

什么是如泣如诉的火焰

什么是追逐风暴的列车

什么是无法沉寂的心弦

 

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是我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亲爱的,这一切的一切

只有你,只有你才会知道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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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来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②路易斯·塞尔努达《现实与欲望》

③出自《颐和园》

④王寅《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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