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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es of time 未公开番外 你与初见时一样明媚 [吴雪峰X叶修]

写在前面:
这是一次混更
关注我主页的大家应该知道,我最近状态有点崩
三次元也有点烦躁
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关心,我打算休息几天调整一下

这篇AOT的吴叶番外是我手上最后的存货了
说起来有点舍不得放,放完就彻底没后路了哈哈

惯例预警
CP向的番外与番外之间互相独立
正文无CP,新朋友可以戳标题Tag,或者走 苏小漓全职同人作品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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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严冬摇掉三个苍翠的夏天的树叶和光艳
三个阳春三度化作秋天的枯黄
时序使我三度看见四月的芳菲
三度被六月的炎炎烈火烧光

但你,还是和初见时一样明媚①

 

 

吴雪峰到达苏黎世的时候,正好是8月2日早上8:00。

从华盛顿的罗纳德里根国家机场出发,转机纽约,停留4小时,再跨越大洋,共计14小时的旅途,走下舷梯的时候,苏黎世的天光正由淡转浓,刺得眼睛微微酸痛。

身体的节律还停留在深夜,吴雪峰有些疲惫,打了一个电话,得知来接他的人在路上耽误了,便在机场的咖啡馆点了一杯espresso,一边等人来接,一边抬眼看向对面。

巨大的广告牌就立在航站楼的内墙上。

战斗法师,剑客,拳法家,术士…………

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光效炸开,有些技能他熟悉,有些技能他已经遗忘,更多的是他来不及熟知的细节。

苏黎世气候温和,夏季的阳光也从不炙热,上午的阳光是淡淡的金色,从航站楼一侧巨大的落地窗铺洒进来,在那副巨幅广告上,镀上一层流光。

GLORY。

五个巨大的字母错落,金色的羽翼向两边铺开,睽违多年,这个轮廓虽仍然曾经刻在骨血里,如今却也恍然如同隔世了。

吴雪峰此次到苏黎世,是来参加一个学术峰会的。

他是幸运的,将MIT的博士offer置若罔闻三年,再次回到学校,他的导师虽然气到拿他当了一个月空气,却也没能拒绝这个有天分的学生的再次申请。

他少年成名,本科时期就在SCIENCE上发表学术论文,回到实验室后他未有任何生疏,就像他的人生在25岁的时候小小的拐了个弯,去经历了别样风景之后,又回归了正途。

这些年,他专心沉浸在自己那一个小小的领域,如今年过35,也是能被人尊称一声Professor WU的人了。

手底下也带了一些研究生,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朋友,在实验室里各个乖巧,出了实验室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却偏偏服他管。

这个白皙高挑的东方男人身上有令人信服的气场。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温文眉眼之下,是严谨克制的内核,极少有人知道,这个看上去持重儒雅的人,也曾经有那样火花灼灼的流金岁月。

组委会与他对接的工作人员这时才赶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是大会主席团中某位重量级教授的学生,德国人,浅色的头发,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眼窝略有些深,对着他露出客气而矜持的微笑,下垂的外眼角和苍白的薄唇使得他看上去甚难取悦。

一张标准的日耳曼人的脸。

也许是适逢其会的荣耀世邀赛让他有些动容,吴雪峰想起了那个,同样有微微低垂眼尾和苍白薄唇的那个人。

明明说出来都是同样的特征,却偏偏是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早就是任凭大风大浪也能处变不惊的成年人,片刻的回忆并不能使吴雪峰失神,一路与人寒暄客套,驶向酒店。

“吴教授,实在是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没能提前与酒店预订,您以往住惯了的那间房间现在被前来苏黎世参加荣耀世锦赛的选手占用了,所以……”

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吴雪峰一边将行李交给礼宾一边跟这位叫做安德森的学生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中文。

身处异国他乡,才能体会在距离祖国几千公里之外的土地上,听到母语是一种怎样的雀跃和惆怅。

吴雪峰在国外多年,此刻仅仅听到零落的音节,心里最软的那一小片儿就像是被那音节的棱角硌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大堂的另一侧,几个中国青年嘻嘻哈哈地走过,正中那一位身量修长清瘦,背微微有些佝偻,但肩线平直,透着如竹如兰的风骨。

那是片刻前才翻涌在记忆里的一张脸。

下颌线条精致,光影在脸上流动,在鼻尖上打个转,向下落入微微有些苍白的唇。

唇线是薄而柔软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来,一个漫不经心的慵懒角度。

低落的眼尾里仿佛藏了星光,光是微微泛冷的,却引人如扑火的蛾。

吴雪峰想起了曾经跟来自南美的同事学到的Tequila Shot的喝法。

掌心里撒上盐,滴上酸柠檬,一口舔在舌面上,紧接着闷一口龙舌兰酒。

酸,苦,涩,灼,辣,七情五味俱在。

然而并不急着咽下去,要等高烈度的酒精被口腔内的温热汽化蒸腾,轰地一声,仿佛颅腔内炸开一朵烟花。

然后喉头滚动,将这一团火焰压进胸腔。

蒸腾的酒精分子张牙舞爪地挤占掉氧气的位置,刺痛,窒息,晕眩。

眼前一阵阵发黑,火树银花在天幕中接连炸开,然后才后知后觉感到空旷,眼睛不由自主落下泪来。

他就这样沉浸在那一瞬间的晕眩中,怔楞着看叶修抬脚走过来。

他走过来,站定在自己身前半米的距离,眉眼弯出一个和顺的角度。

“好久不见。”

他听到他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尾音里是一点点淡淡的沙哑,北京人骨子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味道被他很好地藏在沉稳的声线里,音调转折的地方露出端倪,落进吴雪峰的耳朵里。

仿佛仍是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小队长。

远处一个笑容温煦的青年远远地冲他点了点头,拖着另外一个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打招呼的男生进了电梯,吴雪峰认得,那是蓝雨战队的正副队长喻文州和黄少天。

回到学校之后的吴雪峰无暇再关注荣耀相关的消息,认证了“嘉世战队副队长”的大V微博账号也没有再使用过,不过托荣耀职业联盟如火如荼的福,很多消息不需要额外留意也总能收到。

他知道第四赛季起,荣耀粉丝里“CP粉”这种生物开始逐渐多了起来,从刚开始的圈地自萌到各家战队甚至职业联盟也时不常配合配合他们的YY官方卖腐,他有时也觉得好笑。

说起来,嘉世似乎总是走在联盟各种潮流的最前线。各家战队“正副队长”CP如今都炒得挺热闹,但粉丝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萌上“正副队长”CP之前,嘉世战队的正副队长,早就悄咪咪地谈起了恋爱。

职业联盟第一赛季的时候,条件远不如现今。

职业联盟开赛之前,他们的宿舍就是嘉世网吧附近的民居,他们的训练场地就是网吧二楼的一个角落,直到正式注册成为职业战队,按照规定他们必须拥有独立的训练场地,陶轩才在杭州市郊租下了半个院子。

是的,半个院子。那地方是个体操学校,曾经也红火过,培养出了很多省级甚至国家级优秀的体操运动员,但那时已经衰落潦倒,每年招生只有十来个学生,不到半月走了一半,剩下新生老生一共二十来个人,交的学费抵不住各项开支,只能赁出去半个院子并一栋楼勉强维持。

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建的,单面的旧式小楼房,一共就四层,最下面一层因为地基下沉经常浸水所以废弃了,宿舍安排在三楼,狭小逼仄的屋子,原本每间有四张上下铺的床,好在队员不多,叶修和吴雪峰有特权分别独自占了一间,其他人两人一间,多余的家具搬出去,勉强也算宽敞。二楼是上文化课的大教室,桌子椅子虽然旧了但都合用,陶轩安排人把桌子重新摆了摆,省下来买家具的钱,给他们配了最顶级的电脑和外设。

本来四楼是食堂,陶轩请了个阿姨来给他们做饭,锅碗瓢盆一整套还没配齐,就被放了鸽子,没办法,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外卖吃了没几天陶轩就大呼吃不消,最后还是叶修聪明,揣了两条烟跑去跟体操学院的院长说了说好话,嘉世按月交伙食费,跟着体操学院的师生们一起蹭大锅饭。

院长姓徐,很多年前也是国家一级运动员,退役之后开了这个体操学校,虽然不太理解这群年轻人好端端事情不做非得聚在一起打游戏,但混熟了也总算能够理解,电子竞技,也算是一种竞技。

吴雪峰还记得,那时候他们熬起夜来都不要命。

郊区治安不好,徐院长夜里两三点要起来巡逻,看到他们二楼的训练室里还亮着灯,气得跳脚赶他们去睡觉。

“我们搞竞技的,什么最重要?赢?当然是赢最重要这还用你告诉我!职业寿命最重要!你们现在是年轻底子好,再这么不当心,职业寿命都没了你拿什么赢?都给我睡觉去!不然我拉你们电闸!”

徐院长最是嘴硬心软,喊了一年多拉电闸,最终也没真拉过一次,反而常常过来敲窗户说煮宵夜煮多了,都过来吃点。

他们就在这个简陋的学校里度过了一年多,每天训练的时候窗外的操场上是体操学院的孩子在出操,口号声和练基本功时忍不住疼痛的啜泣陪伴着他们一场又一场的训练和备战。

其实第一赛季结束,嘉世就已经获得不菲的奖金和票房分成,陶轩提过要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但叶修的心思一向不在这些事上,拖拖拉拉了几个月才重新选了址。

但那个老旧的、甚至会四处漏风的宿舍,吴雪峰是怀念和感激的。

他和叶修大约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杭州的夏季闷热得厉害,他们夜里都习惯了不关门窗。那日暴雨突至,吴雪峰被雨声吵醒,索性披衣站在廊下听雨。

干旱了一整个夏季,大雨瓢泼一般浇下来,扑打在干渴的土地上蒸腾起泥土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分外踏实。他点了一支烟,看着斑驳的栏杆外大雨滂沱,却在轰隆隆雷声的间隙,听到了细细的呜咽。

仿佛是困入囚笼的小兽一般,压抑的,绝望的悲鸣。

他推开叶修的房门,明明暑热,那人却紧紧团成一团裹在薄毯下。

他望着他,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一贯坚韧强大的人,他的眼泪可以这么动人。

他向他走去,侧身坐在他的枕边。

他的双眼紧闭,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滚落,跌进凌乱的发从。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纤长而幽亮,苍白的脸上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黑暗中泛出淡淡的幽蓝色。那一副似乎永远都安之若素的山水写意,仿佛是要被一双虚无的大手碾碎。

他低头看着他被泪水濡湿的苍白的嘴唇。仿佛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轻轻的低头吻了下去。

也许只是这样,他还能够欺骗自己。

但他骗不了自己的是,浅尝辄止后,他一边在内心里拷问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一边再次不受控制般,像呵护一件珍宝,吻住了他。

他无法想象,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唇,冰冷,湿润,咸涩,却柔软——就像是某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

他内心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原来,他想要这样吻着他,已经那样久了么。

他安静地,辗转地,绵长地吻着他,任凭窗外风雨大作,而他的世界,一片安宁。

他终于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叶修已经醒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小了,淅淅沥沥温和地下着。

借着极暗的光线,他看到叶修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双眼那样安静,仿佛雨水冲洗过的空山,疏淡,静谧,柔和。

他静静地看着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床垫。

一场大雨,将夏季的暑热浇熄,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有微微的凉意,吴雪峰像是被下了蛊,一贯的理智崩断了弦,就着叶修稍稍掀起来的薄毯一角,滑进去抱住了叶修微凉的躯体。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现在回忆起来,都不知道算不算是在“谈恋爱”。

应该是不算的吧。

不过是一种奇怪的默契,叶修睡不好的时候敲敲两人之间那道墙,二人相拥抵足而眠,而已。

所以如今再见,叶修才能那样坦然,一句好久不见,云淡风轻。

吴雪峰微微笑了,他还能要求什么呢,他一直认为他们是两颗彗星,擦肩而过的照亮彼此那一瞬间之后,再无相遇的可能。

但他也在寂静的夜里设想过若是再见,将会如何。大抵也就是像如今这样。

他太了解他了,叶修这个人啊。

他将自己包裹得很好,紧紧地守着自己的世界仿佛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动摇。你进入他的世界,他会很欣喜,然后与你一同走这段路,而当你离开他的世界,他也许会不舍,也许会怀念,但他永远不会停下脚步,甚至不会回头看你。

他的灵魂自有归途。

是他的错,舍不得把他关进牢笼,所以只能苛待自己,终作茧自缚。

当年,他吻了他,而他不拒绝,他就已经满足。

他已经三生有幸,能让这人短暂地卸下盔甲,露出嫩生生软绵绵的内里,黑暗里颤巍巍地被他拢在怀里。

相比起他在众人面前光芒万丈,他更在意他的脆弱心事:他的一场噩梦,他的片刻忧愁;是什么让他眉头紧蹙,什么让他夜不安眠。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更加不会奢求更多。

所以他收拢起那片刻的酸楚,抬眼去看他。

七年了。他用目光锁定住面前的这个人,细细的描摹他如今的轮廓。

眉目似乎比之前要长开了一点,但眉心已经能看到淡淡的细纹,但眸光仍然闪亮,如灿烂星河。

“好久不见。我的小队长。”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他。

他的躯体仍然微凉,骨骼纤细而坚韧,他的下颌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胸腔相贴的那一瞬间,他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响。

“我很想你。”吴雪峰在即将结束这个拥抱的时候,听到叶修的声音。

仿佛是一声叹息,在他胸腔里轻轻滚动,透过相贴的胸腔,传递到他的心脏。

吴雪峰微微笑了。

我也很想你,我的小队长。

 

我们最后总是会坐在台阶前,把雨滴和青草都编织成河流,那细小坚定的旅行者正盘算,亿万年都不停止的征程。

我们都曾是很好的织者,织出过绚烂光华也织出了,痛苦且动人的银河。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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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②张定浩《雨滴——为马雁》

 

 

等我回来,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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